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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心尖的一片雪

来源:文字部落原创文学网|作者:轻尘| 点击: |更新时间:2015-04-30 10:24

樱花、漫画、武士道……是我在脑海中对日本勾勒的最初印象,而现在又增加了一项,那就是:艺妓。而对艺妓的最初映像来源于川端康成先生的作品《雪国》。

“穿过县境上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夜空下,大地一片莹白,火车在信号所前停下来。”
出身优越的岛村独自乘火车去了雪国,简洁而突兀,故事的发生也是平凡且不经意,冰冷的场景、淡淡的悲伤。借着岛村的目光,一连串的事件开始发生,驹子、叶子等开始慢慢出现在视野之中。

一个女性,一个底层女性,一个努力生活的女性,一个卑微去爱的女性……驹子,一个爱读小说和爱记日记的女子;一个弹得一手好三弦琴的女子;一个“身上蕴藏着令人深深同情的东西”的女子。出生贫寒的女子在那穷乡僻壤做艺妓,她短暂的青春注定了充满命运的坎坷。可是她总希望能摆脱命运的不公,起码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她的包袱里厚厚的全是琴谱,还有杵家弥七 的《文化三弦谱》。驹子认真的态度让岛村感到吃惊,而当驹子弹起三味线的时候,岛村甚至不敢想象着优美的声音居然出自一个偏远地区的五等艺妓之手,很难想象那是在宴会上才能听见在舞台上才能传出的悠扬琴声。

驹子一心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并为此她苦练三弦琴,努力的记日记。驹子不但喜欢读小说、记日记,还会弄一手日本传统的民族乐器三弦琴,会跳日本最优美的传统舞蹈。而岛村在学生时代就喜欢传统的舞蹈和舞剧,后来又对欧洲的舞蹈感兴趣。咋看上去,他们像是趣味相投的性情中人。岛村每次去雪国,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驹子,就像在黄昏里寻找自己早已约好的旧情人,而驹子在每次伺候岛村的时候,也是尽心尽意,情意绵绵,满怀喜悦与依恋。

驹子是爱岛村的,而且,那爱卑微、纯洁、无私。她只希望岛村能每年去雪国一次,能在一个固定的时节见到他,伺候他。然而她爱的岛村是怯懦甚至自私的,根本无法给她幸福。可她又是如此地钟情于他,为了能继续与他一起,甚至委屈求全地嘱他“一年来一次就成,带夫人来也欢迎,这样可以持久”。

或许,一切都是驹子的一厢情愿,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如同风中的蜡烛,是经不起现实的摧残的。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能否持续下去,也是没有定数的。即使岛村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将驹子放在心上的。岛村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他不可能长久地呆在雪国的温泉旅馆;而驹子,在他看来,是一个艺妓。岛村对驹子出卖声色的身份多少有几分嫌弃,他对驹子的措辞从“好姑娘”到“好女人”,完全没有在意驹子且无情的伤害了她。

   岛村是富家子弟,什么都是随着自己的兴趣来,乍一见到驹子,他被驹子身上杂糅的众多气质所吸引,所以他的脚步停驻在了她的身上,像是观赏一台戏剧一般的关注着驹子身上散发的时而宁静、时而奔放、时而忧郁、时而开朗、时而温柔、时而倔强的气息,喜欢驹子有少女的纯洁、优美的举止同时,又有野性的表现、艺妓的放浪。

当岛村第二次到雪国与驹子见面时,驹子站在长廊尽头拐角处,长长的下摆铺展在乌亮的地板上。空而长的长廊,而驹子站在尽头,驹子显得愈发渺小,她在岛村心目中的无足轻重,而驹子内心也是寂寞的。

岛村对驹子的情感没有定数,他先是相看上了雪白干净的驹子,但对驹子迫于生活压力成为出卖声色的妓女,他心有嫌弃,转而将自己的眼神放在了清纯的叶子身上。所以,他对驹子伤心时用簪子插凉席的行为不予理睬,认为她插够了就不会伤心了。那时,岛村对驹子已经开始漠视,对沦为妓女的驹子没有太多感觉了。与她一起也不过是为了追求生理的满足及对她的一种怜悯。因此他也不去安慰她,让她在那里伤怀,通过插凉席发泄。其实即便驹子不再插凉席了也不一定是不伤心,而是累了,她已没有力气插了,也绝望了,因为插得再狠也引不起岛村的注意。

驹子的美是有缺陷的,美得真实,是因为生活的现实将她打造成了一个复杂、纠结的整合体;而叶子的美事纯粹的,美的虚幻,她符合所有男子在心目中勾勒的仙子,美的空明透亮,美得神圣纯洁。

岛村第一次在雪国见到叶子是在驹子的家中,当叶子急急忙忙地找到驹子,提出让驹子去看一眼弥留的行男的要求被驹子拒绝之时,她脸上认真而紧张的表情闯入了岛村的眼帘。叶子那尖利的眼神只一次就让岛村过目难忘。

当岛村与叶子在客栈里见面,叶子自作主张要岛村带自己去东京,却并不知道自己去了东京该作何打算,仿佛是为了逃离那现实的生活。叶子对自己未来的随意,仿佛就是对岛村的嘲讽,因为岛村研究舞蹈本就不是因为喜欢,二十位打发时间,他本就不明白舞蹈的美,不明白那发自生命的美到底在何处。而叶子,就像雪国冬天里的一片雪花,是纯洁美丽的雪国化身的少女。

火车上,当岛村往车窗欣赏黄昏美景时,他看到了叶子的美丽的脸映在车窗上,窗外的景不断地变化,车内的灯由暗变明,但叶子的脸却一直模糊地映在上面,构成一幅幅动静相宜的美丽画面。寥寥数笔,勾勒了一幅唯美的图景,夕阳、火车、车厢内的女子。甚至,在这样美好的画面里,还留下了很大的一片qqkjrz/' target='_blank'>空间,让人自由的走进那场景。

叶子始终是一个理想化的完美形象,她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即使身世凄惨却依旧保持纯洁,她的纯洁是完美、不掺杂任何瑕疵的纯粹。这样一个完美、空灵的人物,要如何才能保证她的这一份美永恒不变,或许只有在她最美好的时候戛然而止才行;若是让她继续生活在那世界里,生活的压迫可能会将她打造成为另外一个驹子。

于是在文末,当岛村和驹子幽会时,驹子告别岛村,目送岛村走上火车时,火灾乍然而至。在一种无法言说的浪漫之中,驹子说“你走后,我要正经过日子了。”淡淡的忧伤就像是洒落在银河中的星光,散发着又懒得光芒,让人在孤寂的夜仰望,然后潸然泪下。当一段注定相遇的爱情注定失败,遇上了一个注定发生的意外,那烧起来的火光就像是一条璀璨的银河倾泻于天穹之中。

一口冷气、驹子惊叫、驹子向叶子的飞奔,像叶子和服的下摆,随风扬起,生命就像雪花飘零着走向终点,交织着生命的美丽和脆弱,描绘着宿命的无奈。

一个坚韧且纯洁的女子,一座没有都市喧哗的雪国,一段注定失败却执意去爱的爱情……就像是一片雪花,叶子留下了自己最美好的时刻,然后消融在雪国之中,而驹子在为生活忙碌着生活以外的事情的时候,她追逐的爱命中注定却注定要失败,她的爱也如同雪花一般的消融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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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樱花心尖漫画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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